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mirror》前言:我得了一種喜歡諷刺別人的強迫症


  • 文:BOSS多 圖:BOSS多


mirror系列的故事,是我某天和DOG布提出的。

有些人還搞不清楚我們在做些什麼,或是不太知道我們在探討什麼。其實,回歸到目前所有文章的重點都只有一個 - 就是人性。

「沒有人是完美的。」這大概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偏偏這世代卻生出了許多自我感覺良好的人,而會被這樣形容的人,往往只看見自己認同自己的部分,許多時候也忘了要反省或改變,甚至難以檢視自我的缺點。有的人天生擁有好的家世、美麗的外在、聰明的頭腦,但卻忘記要謙遜、不懂珍惜。也有些人出身平凡、不愛表現、內心自卑,但卻擁有他們自己看不到的優點。

我們在畫的故事,只是陳述某些人的問題。有些人或許天生有優異的條件,但相對會有大家看不到或是連他自己也從未面對的問題點,某些人則是反之。我想未來故事裡的每個角色,可能都是我們生命中遇見過的某個人(請自行比對與想像),也或許在當中就會看見我們自己。

故事不用很長,也不需要給這些角色畫上結局。就正如在我們生命裡遇見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 - 他們的人生也還是繼續下去。而許多時候,其實我們根本不想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當然偶爾背地裡詛咒他們是必要的)。

其實本來我想用正面一點的方式去寫這樣的故事,不過在過去一週裡,我發現人還是要面對一下真實的自己...我真的隨便寫寫都會變成恐怖故事。(不如改行寫鬼故事好了?)拿稿子給DOG布的那天,我不斷重述:「我不是故意要把故事寫得很黑暗的。」她倒覺得這就是我的風格 - 畢竟我經常性的想跟他玩不綁繩子的高空彈跳、剪他手指、叫他在車多時衝去馬路上...等,要我想一百種死法可能會比要用一百種方法誇講別人還簡單許多,所以最後還是讓故事有了成人童話般的味道。

之後還會有很多角色一一出現,希望大家在笑故事的主角時,也檢視一下自己或看看自己周圍是否有相同特質的人。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mirror》奧麗薇


  • 文:BOSS多  圖:DOG布


「為什麼世界上醜的人這麼多?」
每當奧麗薇照著鏡子的時候,總是會這樣想。

她天生就很漂亮。
從小每個看見她的人都忍不住要誇獎:
「奧麗薇真是上天創造的藝術品。」





學校的小男生都很哈她。

連家裡最有錢的勞來也經常討好她。
但她總是很刻薄的告訴所有人:
我不喜歡醜八怪

而最後,
她選擇了全校最壞也最酷的強尼當她的男朋友。


那天,
她一樣用尖酸的口氣和強尼提出分手。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奧麗薇,
終於一點也漂亮不起來了。


2012年10月24日 星期三

藍鼻子喬巴


  • 文:BOSS多

<航海王喬巴身世之謎 :冬季綻放、奇跡的櫻花>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這個劇場版?大致的故事架構就像電影名稱一樣,主要敘述喬巴的身世與如何加入草帽海賊團...等。在電影中描述喬巴是一隻藍鼻子的麋鹿,從小就因為怪異的鼻子被鹿群排擠,直到某天牠吃了"人人果實",使得牠想變成人的樣子到人類世界生活,卻在村莊外面,村民遠遠看見這個半獸人的怪物就開始攻擊牠,直到牠滿身傷之後,遇見了牠人生的第一個導師西爾爾克醫生...

自從看完這部卡通之後,我便常常覺得DOG布就像是喬巴一樣。他有很多特別的部分,卻不是每個人都看的到他的本質。

DOG布大概是我遇到最被警察臨檢的人,大概因為他身上太多刺青,刺青的數量多到連穿衣服也無法完全遮住(除非他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對大多數人的印象,可能這樣的人都是社會的邊緣人、壞孩子。但事實上,在許多次聊天的話題裡,不管是針對任何人事物,他都是我認為少數還保有許多天真個性的人。

社會上大多數的人都在經營某種表象,對於外在、身分、權利、地位以及金錢種種。許多時候,人只看見眼前的事物,就下了一個依照直覺的決定「看看這個人的刺青,他一定是個壞人。」、「那個人的穿著看起來很怪異,我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反之則是「那台車真高檔,開車的似乎是個有錢人。」、「看那個人的舉手投足,他一定是個高學歷的上流人士。」,然後許多人會依照這樣的直覺就去選擇擁護誰或是遠離誰甚至在心中斷定還需不需要聽對方說的話。

看過海賊王的人應該都知道,喬巴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有時開心會講反話,也很容易被捉弄。喬巴的膽子不大,但會因為同伴遭遇危險而挺身而出,他不容易打開心房,但若是認定對方是個重要的人,就不會輕易背棄對方。我想DOG布就是這樣的小孩,但當他經常走在街上時,人們對她投以的眼光,往往就像是喬巴帶著自己的藍鼻子接近人類村莊時,會得到那樣具有攻擊性的眼神。大多數人可能在還未懂他之前,就認定了他的無可救藥。但如果花點時間,跟他聊一聊,聽聽他對許多事情的想法,了解對方心裡真正所想的,你可能會開始欣賞他對許多事物的信念,甚至羨慕他懂得如何做自己。

能去了解別人的想法,獲益很大。也許你會覺得奇怪,真有必要去了解別人嗎?我想是的。我們對許多「陳述」的第一個反應常常是「估量」或「評斷」,而不是去「了解」。每當有人要表達感受、態度或是信念,我們通常的立即反應是:「這是對的」、「這好蠢」、「這是不正常的」、「那毫無道理」、「那是錯的」、「那個不好」,我們很少要自己去了解陳述者話裡的真正意思。
卡爾‧羅傑斯

曾有朋友問過我,為什麼非要去幫助一些他們可能根本不會想接近的人,或是大多數人認定已經無可救藥的對象?

國中的時候,我的班上有個小流氓。他經常在校外和人起衝突,一臉兇相,很少來上課,更少有時間會跟同學交談。那時許多人都很怕他,甚至不想接近他。直到某天,他來到課堂上坐在自己的位置,臉上瘀青紅紅紫紫的就像是被彩色筆畫過,想必昨天又是和某個人大架一場,而他看起來一付不想讓任何人關心他的態度,卻莫名的讓我覺得好玩。

我走過去他的座位旁邊問他:「你為什麼臉受傷?」

他雙腳翹在課桌上,看著我,回答了簡短的兩個字:「打架。」

「跟誰打架?」我猜小時候的自己真的很白目,但就他回應我的口氣和態度來看,我知道他對我沒有任何怒氣。

「我爸。」又是很簡短的回答。

「為什麼要和自己的爸爸打架?」

他依舊翹著腳,身體後傾,把頭靠在椅背上,然後對我說:
「他每次喝完酒就回家打我媽,我昨天真的覺得忍無可忍。」

雖然他還是講兩句話就結束了,但我突然發現好像他也不是大家心裡所想的那種人,或許對他而言,打架和表現的冷漠是一種生存方式,也是他唯一覺得可以強到大保護自己母親的方式。在那之後,雖然他還是一樣少出現,同學還是經常在背地裡謠傳著他又去哪裡逞兇鬥狠,但我就是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

我們所存在的世界,像是藍鼻子喬巴一樣的人有很多,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建立自我存在的價值,但或許不是看起來正常,或是你我都接受的方式,只是我經常相信,許多事物並非我們眼前的表象,更不會有人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不被喜愛的,若是他們願意接受外界不友善的眼光也大多是因為心中有某種更加強烈的信念。而這種人可能比你我更加需要被其他人了解或照顧,不是嗎?

BOSS多需要開頭,以及我的人頭


〈狗的古典制約效應〉

  • 文:DOG布   圖:DOG布

是的,你好,我叫孫達布。至於為什麼我會變成Dog布這件事的由來改天再說好了,畢竟說來肯定話長,過程肯定智障。

目前聽到對於所有狗的品種之於我,最好的形容是米格魯(阿不是說改天再說嗎)因為有夠皮,打不怕,揍完就忘。BOSS多說我的記憶力基本上跟狗沒有兩樣。也因此!導致我需要以長期挨揍的模式來形成所謂的「古典制約」(see, 我也是有念書的好嗎)

所謂的古典制約就是-----我好懶得描述。舉例來說:把食物放好,然後搖鈴叫狗狗過來但是先不讓牠吃,讓牠乾等,這麼做的用意是在間接告訴牠「聽到鈴聲等於有食物吃」,久了之後就算不放食物,狗聽到鈴聲還是會流口水,因為古典制約已經形成了,但這過程需要時間,因為狗對挨揍的記憶力並不是真的很長,意思是我還有很長的揍要挨(請問我有放對重點嗎?!)

而且聽到Boss多的鈴聲,我想我應該不是流口水而是噴鼻血。至於為什麼她會想找一隻欠揍的米格布我也很好奇,以下是我的推論:

1:我的人生亂無章法,而她的人生充滿規矩2:她的正經八百總是可以被我的放錯重點輕易的毀於一旦3:我是個需要被拯救的白痴,剛好她常常在拯救人 ( +企圖追殺我 or 企圖謀殺我 )

基本上這真的是一個完全顛倒的組合,因為我們是徹底相反的左右腦思考,誰會想到曾經是超強語法工程師的人有天想靜下來寫字寫書?也沒人料到一天到晚排版玩音樂的人現在可能要開始畫畫?在這兩件事情上唯一的共同點是:我們好像都在拾回小時候放棄過的東西。

當然我畫畫並不精緻,線條也不唯美,而且絕對不能當成正式的工作模式,不然我就會跟脖子勒住一樣無法呼吸,有進行上的大困難。但我倒是有那麼一點的把握可以把正的事情扭成歪的(心裡有一台智障翻譯機真好),當然,如果沒做好就會換成我的頭被扭歪。

最後,基於Dog布跟古典制約以及米格魯這些要件,就莫名的誕生這張圖了。

基本上總是要有個開頭


  • 文:BOSS多  圖:DOG布

當我告訴周圍的人說:「我找了達布一起創作。」,十之八九的人應該會覺得聽錯,就像你知道布萊德彼特不會跟金凱瑞結婚、海綿寶寶不會去找ONE PIECE...之類的,如果聽到以上這些事件,一定是個笑話或是有人在畫唬爛。不過,事實是「我找了達布一起創作。」這件事情真的存在,而且當你們正在看些文字的時候,也確實已經發生。

在一般人眼裡,我和達布真的很不同,甚至我們是完全顛倒的類型:如果他是搞笑藝人,我可能會是個皮笑肉不笑的政客;如果他慣用右腦思考,我就是偏左腦思考...等。今天當我們一邊在討論這些的時候,達布一邊繪出了以下這張表,而這些東西是我們對彼此與自己的印象。
(左邊欄是達布自己,右邊則是列舉我的部分。)

<左欄=孫達布,右欄=BOSS多>

看到這裡,應該大多人已經知道我們根本就是叔本華與樂觀主義,也就是根本不能再更相反的兩個人了。但也該會令大家覺得奇怪 - 若是這樣極端的兩個個體,又為何會想要合作?

以許多事物上來看,我和達布各自都擁有自己十分獨特的想法,但事實上,針對每件事也會有自己缺乏的部分或盲點,而那些已發現或未發現的缺口又恰好是容易在對方身上找到的,所以我總是覺得在這些部分若我們可以"悟天克斯"一下,應該會比各自去實踐還要更完美。

於是,BOSS多與孫達布的粉絲團就這樣成立了。未來的日子,我這個強迫症會拉著經常沒有計劃的達布來創作,而達布也會把我往往過度嚴肅的文字帶進她詼諧的畫中,希望這樣的碰撞會促成既特別又有別於以往的作品。



註釋:
  1. 叔本華:悲觀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zh-tw/%E4%BA%9A%E7%91%9F%C2%B7%E5%8F%94%E6%9C%AC%E5%8D%8E
  2. 悟天克斯:卡通[七龍珠]裡的孫悟天與特南克斯合體。維基百科居然沒有解釋!但百度百科查到了:http://baike.baidu.com/view/846168.htm

一句早安的距離


  • 文:BOSS多

〔盲人引導裝置〕是一種利用倒車雷達的原理,依物體遠近產生蜂鳴聲,警告視障者四周是否有障礙物的輔助用具。

一般而言,我們身上都不會有盲人引導裝置,但在城市裡待得愈久,我發現身上似乎就被裝上了某種無形的雷達 - 就像盲人引導裝置一樣:「前方一百公尺有怪人靠近。」、「左前方有不明的閃光生物。」...等。與周圍的陌生人愈靠近愈容易想避開,連問路的人多走向前一步都似乎可能對自己產生某種脅迫感。

多年以前,還待在美國的時候,每天早上起床出門,隨便一個路邊的人都會對眼前出現的人說一句「Good morning.」,那時的自己也相同,覺得世界很美,人與人之間不用太複雜,甚至不需要感到負面或討厭。而這些年來,經過社會的洗鍊、看過人心,然後自己再也無法與當時一樣,跟任何未知的人說上一句「早安。」,其實也成為生活的一種缺憾。

有時候我覺得這是一種失去。在得到某種自我保護能力時的等價兌換。

愈繁榮的城市,人心愈難測。都市生活中,人與人的價值觀逐漸都建立在某種比較之上,也為了成就自己 - 站的比其他人高、賺得比人多,所以踩著其它人的屍體向上爬或者終結對手以換取想要的利益,似乎都變成了比"信任"、"感恩"...等事物更為重要。

想向上爭取的人,必須更心狠手辣。最低要求,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地上的屍體,所以經過弱肉強食、自然演化的歷程,便得到更多的警戒心和保護色。

我不愛這樣的自己。甚至想摘除腦海中那種探測距離的雷達與提醒自己必須警戒的蜂鳴聲。

過去一段時間,放下工作後,不再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每天我都固定一小段時間走到家裡附近的7-11,坐在戶外喝咖啡、上網,也在這段時間裡,突然之間,我和街坊鄰居熟了起來。初期先是從簡單的招呼,甚至溜狗的時候吸引來的陌生狗友開始,直到最近,附近小吃攤的老闆、便利商店的店員,偶爾經過都會主動和自己聊上兩句,有些還會講著他們的事而欲罷不能。

許多人都說,現代的都市人很寂寞,而我在周圍這些新朋友身上體會到的是 - 我們的寂寞來自於過度的保護色,而卸下那些警戒心之後,其實這個社會上,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期盼被溫暖、被了解。如果連自己也學不會先說一句簡單的「早安。」,又何必寄望其他人會這麼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