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1月30日 星期五

《鏡子背後》勞來


在這個城市有個奇景,在許多公寓及大樓林立的市中心,有間不同於周圍的建築。
雖然它的位置座落於市區的邊界,但類似老舊古堡的外型還是很引人注目。


這是勞來的家,四週都有警衛不分晝夜的看守著,那房子外的圍牆之大,似乎繞一圈就要走上一天,最前方的大鐵門有十個大人手拉手展開的寬度,但出入時卻通常只用旁邊的小車道-除非是勞來的父親回家的時候,那鐵門才會因為被開啟而發出轟隆隆的聲音。


勞來是家中唯一的獨生子,他從來不知道父親從事怎樣的行業,甚至沒想過為什麼自己家和別人的房子長的不一樣?
其實沒想過也很正常,畢竟他小時候完全沒有離開過這座碉堡的範圍,褓母通常帶著他在花園就可以走一個下午,冬天積雪的時候有傭人陪他一起打雪仗,夏季則是經常去古堡後方的大泳池,每每玩到累了,管家就會吩咐廚房開始準備晚餐。


勞來第一天上學時,保鑣克里夫開車護送他去學校,路邊的景致讓他張目結舌,好多奇特又骯髒的建築、許多沒看過的…邋遢的人,那一天他才發現自己和其他人有多麼的不同。


克里夫是唯一一個會24小時陪伴勞來的人,從小不管是誰在照顧他,克里夫總是會跟在一邊,保護好他的安全,直到上學後,克里夫也總是守在校門口等著。


「他想要什麼就買給他吧!」
勞來的父親因為長年忙碌於事業,鮮少時間能陪伴他,所以總是這麼交待克里夫。


直到進入校園之後,勞來開始面對陌生的其他孩子,他發現"買東西"是個會被大家注意的好方法。


一開始其實他很難和同學做朋友,每當大家討論著新的卡通和玩具時,他根本什麼也不懂,畢竟長年以來,他的生活都是古堡裡的休閒活動。
那天放學回家前他吵著要克里夫叫人去買了一台新的大電視,然後每天開始看著同學討論的節目。


第一次看見卡通中間穿插的玩具廣告,勞來深深被裡面的商品吸引著,隔天他就帶著新玩具去學校,然後許多小男生自動圍了過來。
「拜託借我看一下…」
「我的糖果給你,這個借我玩一堂課吧…」
勞來很享受著被大家羨慕的眼光。


也慢慢的,他愛上了去學校的感覺。


「今天我認識了一個新朋友叫李奧納多…」
「我們學校有個強尼好壞…」
勞來寬廣的房間裡,有張黑色的行軍床,那是克里夫的睡床,小時候他怕一個人睡,所以要求克里夫睡在那-保護他不受夜裡可怕的鬼怪攻擊。
現在他總是在睡前跟克里夫說著每天上學發生的事。


某天晚上他告訴克里夫說:
「最近我覺得大家都不愛理我…」


其實從最近開始,克里夫也發現同樣的情況,很多小孩放學之後走出校門,就開始說起勞來的壞話-炫耀鬼、死有錢人…諸如此類。
等在校門口的克里夫總是聽得一清二楚。


勞來這輩子第一次開始感覺到寂寞,雖然家裡總是有傭人、管家、守衛,好多人都經常陪著他,但現在卻覺得好像缺少了什麼。
那些從小看著他長大的-花錢請來的人,似乎都不能讓他真的感覺開心。


「爸爸下次哪時回來呢?我同學都說他們的爸爸每天晚上都回家…」
勞來在比他大四倍的床上翻了側身,看著克里夫。


「應該不會太久…你的父親也很掛念著你。」
克里夫回答他。

「恩...」
勞來拉起被子的時候,眼淚滑到了蓬蓬的羽絨枕頭上。



2012年11月29日 星期四

《鏡子背後》奧麗薇


「醜八怪是罪惡的。」
若要說到奧麗薇為何如此注重外表,大概就是從小被家人養成了這樣的觀念。


從一出生開始,奧麗薇就是個讓父母很有面子的嬰兒。
隨著她慢慢長大,擁有水汪汪的大眼睛、迷人的笑容,更讓爸媽不得不總是想帶她出門跟所有人炫耀。


「把衣服穿好!裙擺拉直!」
她從小就被訓練成一個必須隨時注意儀態的孩子。
為了更襯托她像天使般的容貌,家裡的衣櫥裡總是有數不完的新洋裝和配件。
而她必須時時注意自己的穿著打扮、衣服上的皺褶、頭髮的整齊,好讓家人保住虛榮的那張
臉。


奧麗薇很習慣大家會將目光放在她的身上,因為那從來不是種困擾,而是榮耀。
畢竟大人們總是對她很好,就算偶爾做錯事,只要她擺出一副無辜的神情,每個人都捨不得責怪她。
即使有時說話刁鑽了點,人們也似乎認為那是一種可愛。


這些權利是其它小孩從來沒有的。
而她總是享受著這樣的特權。


日復一日,所有人都將她捧在手掌心上,隨著時光流逝,奧麗薇的自信就像是直達天際的不斷高漲。
她開始不客氣的數落別人、用言語攻擊周圍不順著她意思的同學們。
她的家人也深受其害,奧麗薇卻一點也無法停止自己的壞嘴病。


「你們很幸運的擁有像我這樣漂亮的小孩。」
上學前的早餐時間,她這樣對爸媽說。


畢竟她的父母都是長相一般的普通人,自從有了奧麗薇之後,好多準爸媽都到他們家裡請教關於「產前該吃些什麼」…之類的問題。
而每個人都並不是刻意,卻依舊言不由衷的持續稱讚著她。


但直到最近,奧麗薇發現學校有個從不說她漂亮的男孩子,大家總是避得遠遠的男生-強尼。


有好多次,她會刻意走到強尼的面前,故意搔首弄姿,卻還是得到強尼毫不在意的眼神。
後來她乾脆經常去找強尼攀談,用溫柔的態度,假裝自己是個好女孩-用一種關心同學的方式,直到對方慢慢記住她的名字,甚至,或許是因為被體貼的感覺,強尼慢慢喜歡上了她。


對奧麗薇而言,真正重要的並不是她擁有強尼這個男朋友。


重要的是那種-當所有人議論紛紛的說著「奧麗薇馴服了全校最兇的浪子」。


並且,她也終於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這當然包含了最後一位,也是曾經無視於她的存在的強尼。




2012年11月28日 星期三

《鏡子背後》伊莎貝拉


假日的午後,鋼琴的聲音在這個客廳裡響起是一件必要的事。


伊莎貝拉按著琴鍵,看著眼前的五線譜,每個音符伴著母親用木藤拍打桌面的節奏,一個也不能漏掉。


學琴,對伊莎貝拉而言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就跟其它補習的項目一樣。每週一和四要學英文、星期二是繪畫課、星期三學鋼琴班、星期五還有電腦課。


假日兩天通常就是像現在這樣,母親會盯著她把這一週所有的上課項目練習一次。
喔!不!或許十幾次都有可能。


窗外有其他小朋友在草皮嬉鬧,但沒有時間跟大家遊戲的生活,她從不抱怨。
這些練不完的才藝項目,大概就跟吃飯、喝水一樣正常,就像你不會問「為什麼要睡覺?」,因為這都是理所當然的-至少母親給她的觀念是如此。


她的父親是個白領階級的上班族,經常在晚餐以後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家,她總是會趁著父親癱在沙發的空檔,分享上課的心得,然後爸爸會給她一個溫暖的微笑。


「妳好棒。要多學點東西,以後就不會像爸爸現在這樣辛苦了。」
父親總是這麼說。


小的時候,伊莎貝拉其實不懂這些話的意思,只知道當她學得愈多、愈好,父母就愈容易表現出欣慰的神情。
就是那個表情,讓她開始更加賣力的練習。


還記得是一個夏日的夜晚,睡前她終於擁有些許的休息時間,於是她打開電視-上面正播出脫口秀的節目,主持人逗得台下每個人哈哈大笑。


伊莎貝拉似懂非懂得看著,腦海裡彷彿也出現了爸媽的笑臉,而她似乎從未聽過父母那樣誇張的笑聲。
這畫面就好像走進了她從未去過了遊樂園一樣,每個人都好開心,跟平時陰鬱又嚴肅的父母比較起來,那樣的神情才是她的夢想。


那天之後,她開始學起脫口秀主持人的成人說話風格,母親在做飯時,她走過去想表現這樣的幽默感。


結果媽媽哭了,拿起平時伴著她練習的竹藤打了下來。
「是誰教你這些的?為什麼好的不學…」


她一臉迷網,被打的疼痛感讓眼淚掉了下來。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敢這樣在母親面前說話。


文靜的小孩,是大家對伊莎貝拉的印象,但在某個內心的角落裡,小女孩的夢想也被那個脫口秀節目裡的笑聲給喚醒了。



2012年11月12日 星期一

《mirror》奧斯丁


  • 文:BOSS多 圖:DOG布


獎狀太多真的是種困擾。
尤其是當你把獎狀貼上牆,會將家裡的牆壁完全覆蓋的時候。


奧斯丁是所有大人眼中的天才
就好像已經沒有人可以再教會他什麼一樣。




他喜歡上課時用不屑的表情回答老師的每個問題,讓同學連搶答的機會都沒有。
即使是問題最多的亞瑟也不敢在課堂上舉手,奧斯丁會讓發問的人看來像個笨蛋。





「高處不勝寒。」
他總是這麼說。

他不愛讓任何人接近他,因為在他心裡,沒有人像他這樣聰明。

奧斯丁經常帶著一面隨身鏡,
鏡子中的自己是他唯一的朋友


2012年11月9日 星期五

《mirror》伊莎貝拉



  • 文:BOSS多 圖:DOG布

伊莎貝拉很聽爸媽的話。
雖然她並不像同校的天才學生奧斯丁那樣可以輕易的拿到好成績,
但為了不辜負大人的期望,伊莎貝拉總是很用功的唸書。




很多小朋友都喜歡跟伊莎貝拉相處,
因為她個性體貼、善解人意,對每個人都很好,也樂於幫助他人。

父母親對她的期望也很高,除了學校的課業之外,
她還學習鋼琴、電腦、繪畫和許多才藝。



縱使伊莎貝拉所做的一切都如此完美,
卻沒有人問過她是否想要這些,
她是否真的快樂

伊莎貝拉真正的志向其實是當個諧星
想讓大家開心

那也是為什麼,她每天放學都會偷跑去學校附近的哈哈屋,
看著那些會把人變長或變扁的哈哈鏡,
跟著鏡子中滑稽的自己大笑。


2012年11月5日 星期一

別掉進故事的漩渦,請掉進自己的生命


  • 文:BOSS多


在我寫Mirror系列故事的期間,DOG布經常無意的就會掉入故事的漩渦之中。
她知道我在表達什麼,也看到了故事角色問題生成的原因。某些時候,她會因為同情這些人或認真的讓自己感同身受而感到沮喪。

我告訴她說:「這些人都不值得被同情。」

這一系列的故事,本來重點就不是主角本身。
我用很簡單的文字去敘述每個人,只是因為他們的設定上本來就應該要被很容易的理解。

我經常說,每個人的性格都有其生成的原因。或許理由並不困難,遭遇並不奇特,但人一但在意之後,可能就會無意識的將自己的行為建立在追求自己所匱乏的意念上,然後衍生出某種性格。

性格並非缺陷,錯誤通常是因為自己選擇不當的行為表現。

這其實只看大家用哪個人的角度去看這些故事角色。你會同情一個背後藏有心酸的加害人或是被他們傷害的受害者?

奧麗薇天生被建立在"美麗"的觀念上,也或許因為她害怕成為不美麗的事物,所以必須透過言語上去攻擊他人的醜陋以鞏固自己不能被擊潰的女神價值。但喜愛美麗並不是錯誤,錯誤的是她選擇的行為造成她會被攻擊或傷害 - 那導致她最後反而毀壞了她最注重的外在。

站在奧麗薇的立場,被打很可憐。但站在曾經被她用言語羞辱的人的立場,你覺得她可憐嗎?

世界上沒有絕對的錯與對,甚至這些虛構的故事角色本來就並非真實,唯一我想表述的故事主旨是 - 人是否能看見自己錯誤的行為並且加以改變?若人無法理解自己錯誤的價值觀而改變自己行為上的缺陷,那周圍的人又何必浪費自己生命的時間為她們哀弔或抱以同情?

奧麗薇若是一開始就選擇讚美或善待他人,除了擁有上天給予她的美麗外在之外還建立良善的內在,那她的美好會更加無懈可擊,更不會落得最後的下場。勞來若是願意分享自己所擁有的良好物質,並且懂得惜福,他也無需在意自己是否有缺乏,甚至連內在也會富足。李奧納多分散愛情是因為想擁有更多的愛,但若是他懂得愛情的真諦,或許只有一個女朋友也會彌補他在家庭的不完整,甚至感覺喜樂。

但好玩的是,多數人都看不到自己在這些可選擇的作為上擁有遐疵。而人經常在這些自以為是正當的行為模式上,逐漸步入某種旁人可預見的苦果中。

我們讓大家看故事,是因為旁觀者清,但如果退回自己的立場,那個人是否就是你自己?你是否曾經感覺自己某些行為上的不恰當卻從未改變?是否在某些部份跌倒卻忘記反省?

我們都知道人改變不了其他人,就像故事的角色再怎麼值得被了解也是他們選擇了自己命運的道路,旁人的憂心或是同情都無法為他們導正將來可能發生的錯誤。

要如何改寫命運,人必需要依靠自己。花再多時間去感受這些故事角色,不如坐下來好好檢視自己,修復自我生命的問題才是重點。




2012年11月3日 星期六

《鏡子背後》李奧納多



  • 文:DOG布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會跑。

「沒人能夠跑贏李奧納多」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

田徑隊長,金髮碧眼,標準萬人迷,不惹事,幽默,
不論是哪個年級的男女生都有他的仰慕者、崇拜者與追求者。
李奧納多很聰明,也小聰明,他很清楚自己的受歡迎的優勢,
甚至,這些優勢能夠為他帶來什麼。
他以跑步名聲建立基層,親切形象作為中段,完美是金字塔頂端,
也是每個仰慕崇拜追求者仰視他的高度。
他是個溫文儒雅的溫和利用者。
迷戀是盲目的另一種精美包裝,尤其女孩。
李奧納多身邊的追求者,因著他的完整金字塔形象,讓盲目都鍍上一層金。
有時他看著這些情書,Email裡的瘋狂愛戀字句,
他知道自己就像坐在一張大桌子前,面前永遠有夾不完的菜肴更換,
不狂妄,不畏懦,動筷子之前的不動聲色仿佛在思考什麼。
這些都是他的他很明白。

身為一個永遠都在享受迷戀佳肴的他,
他在乎的不是該吃哪一道,只要是擺在桌上的,他都要吃到。

如果難吃,他微笑搖搖頭「你是個很好的女孩,我不願你被八卦留言糾纏」
如果好吃,他會細嚼慢嚥「昨天那比賽只是好運。足球場那女孩是妳嗎?」
他知道該怎麼分配讓每個女孩都以為自己得到的待遇一樣。
沒有哭聲,沒有悲傷,沒有懇求,他讓女孩們受寵再以漂亮之姿轉身安全退場。
李奧納多笑笑地說:我不認為這些婉轉是傷害。
事實上,他是個傷害的體驗者。

我們都相信世上沒有完美,但沒有人知道李奧納多的飛毛腿是怎麼來的。
李奧納多的酗酒父親與永遠瞄准了他的酒瓶是最好的訓練器具。
沒有人知道他根本不喜歡跑步,甚至憎恨,
在他的記憶裡,跑步等於逃,五歲那年他看著母親逃離父親的酗酒毆打,
七歲那年,酒瓶的方向開始朝向他,直到現在依舊如此,
只是他流的血變少了,不跌倒了,聽不到父親的辱罵聲速度變快了。
李奧納多的飛毛腿訓練是一個跑了母親的童年。
母親離開那年,父親衝進他房間,把三歲時母親送他的鏡子砸碎了。
那年他看著碎片嚎啕大哭,
現在他抱著冠軍獎杯假笑。

他只知道一件事:

不管他多會跑,有些東西怎麼追都不會回來。
沒有人知道他為什麼這麼會跑。
只有他知道,這一直都不是跑,而是逃

《mirror》李奧納多


  • 文:BOSS多 圖:DOG布



沒有人跑得比李奧納多更快,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當上足球校隊的隊長。


當一個校隊隊長最大的好處就是會有很多女孩子迷戀他,而李奧納多也很善用這點。
伊莎貝拉在目前而言就是個好女朋友,會幫他寫作業的那種。

李奧納多總是選擇文靜又乖巧的女孩子交往。
而他更換女友的速度就跟跑步一樣快。



沒有人知道李奧納多是如何鍛鍊自己的飛毛腿。

但在母親跟著另一個男人離開之後...
他每天回家看見地上用酒瓶砸碎的鏡子和喝醉酒的父親...

他很清楚他為什麼要跑。


2012年11月2日 星期五

《mirror》勞來


  • 文:BOSS多 圖:DOG布



勞來的名字是從他父親最經常配帶的勞力士手錶而取名。
連年紀小小的他,手上也有一支。


勞來最經常說的話就是:
我也有。」

當其他小朋友拿著家裡新買的玩具、遊樂器、手機...等,走到他的面前時,
他會立刻叫等待在校門口的保鑣也去買來。

「我也有。」他總是讓其他人無法炫耀。


某天足球校隊的李奧納多帶著身邊的小女朋友出現在他眼前。
勞來立刻跑去找全校最美的奧麗薇,對著她說:

妳當我的女朋友好不好?想要什麼我都可以買給妳!



奧麗薇看著他,
搖搖頭說:
「看看你這個醜八怪,我才不要咧。」


晚上,勞來回家照著閃閃發亮的金框鏡子,他突然覺得自己什麼都有...
卻好像
缺少了什麼...


2012年10月27日 星期六

《mirror》前言:我得了一種喜歡諷刺別人的強迫症


  • 文:BOSS多 圖:BOSS多


mirror系列的故事,是我某天和DOG布提出的。

有些人還搞不清楚我們在做些什麼,或是不太知道我們在探討什麼。其實,回歸到目前所有文章的重點都只有一個 - 就是人性。

「沒有人是完美的。」這大概是大家都懂的道理。

偏偏這世代卻生出了許多自我感覺良好的人,而會被這樣形容的人,往往只看見自己認同自己的部分,許多時候也忘了要反省或改變,甚至難以檢視自我的缺點。有的人天生擁有好的家世、美麗的外在、聰明的頭腦,但卻忘記要謙遜、不懂珍惜。也有些人出身平凡、不愛表現、內心自卑,但卻擁有他們自己看不到的優點。

我們在畫的故事,只是陳述某些人的問題。有些人或許天生有優異的條件,但相對會有大家看不到或是連他自己也從未面對的問題點,某些人則是反之。我想未來故事裡的每個角色,可能都是我們生命中遇見過的某個人(請自行比對與想像),也或許在當中就會看見我們自己。

故事不用很長,也不需要給這些角色畫上結局。就正如在我們生命裡遇見那些自我感覺良好的人 - 他們的人生也還是繼續下去。而許多時候,其實我們根本不想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當然偶爾背地裡詛咒他們是必要的)。

其實本來我想用正面一點的方式去寫這樣的故事,不過在過去一週裡,我發現人還是要面對一下真實的自己...我真的隨便寫寫都會變成恐怖故事。(不如改行寫鬼故事好了?)拿稿子給DOG布的那天,我不斷重述:「我不是故意要把故事寫得很黑暗的。」她倒覺得這就是我的風格 - 畢竟我經常性的想跟他玩不綁繩子的高空彈跳、剪他手指、叫他在車多時衝去馬路上...等,要我想一百種死法可能會比要用一百種方法誇講別人還簡單許多,所以最後還是讓故事有了成人童話般的味道。

之後還會有很多角色一一出現,希望大家在笑故事的主角時,也檢視一下自己或看看自己周圍是否有相同特質的人。




2012年10月25日 星期四

《mirror》奧麗薇


  • 文:BOSS多  圖:DOG布


「為什麼世界上醜的人這麼多?」
每當奧麗薇照著鏡子的時候,總是會這樣想。

她天生就很漂亮。
從小每個看見她的人都忍不住要誇獎:
「奧麗薇真是上天創造的藝術品。」





學校的小男生都很哈她。

連家裡最有錢的勞來也經常討好她。
但她總是很刻薄的告訴所有人:
我不喜歡醜八怪

而最後,
她選擇了全校最壞也最酷的強尼當她的男朋友。


那天,
她一樣用尖酸的口氣和強尼提出分手。


被打的鼻青臉腫的奧麗薇,
終於一點也漂亮不起來了。


2012年10月24日 星期三

藍鼻子喬巴


  • 文:BOSS多

<航海王喬巴身世之謎 :冬季綻放、奇跡的櫻花>

不知道有多少人看過這個劇場版?大致的故事架構就像電影名稱一樣,主要敘述喬巴的身世與如何加入草帽海賊團...等。在電影中描述喬巴是一隻藍鼻子的麋鹿,從小就因為怪異的鼻子被鹿群排擠,直到某天牠吃了"人人果實",使得牠想變成人的樣子到人類世界生活,卻在村莊外面,村民遠遠看見這個半獸人的怪物就開始攻擊牠,直到牠滿身傷之後,遇見了牠人生的第一個導師西爾爾克醫生...

自從看完這部卡通之後,我便常常覺得DOG布就像是喬巴一樣。他有很多特別的部分,卻不是每個人都看的到他的本質。

DOG布大概是我遇到最被警察臨檢的人,大概因為他身上太多刺青,刺青的數量多到連穿衣服也無法完全遮住(除非他把自己包成木乃伊)。對大多數人的印象,可能這樣的人都是社會的邊緣人、壞孩子。但事實上,在許多次聊天的話題裡,不管是針對任何人事物,他都是我認為少數還保有許多天真個性的人。

社會上大多數的人都在經營某種表象,對於外在、身分、權利、地位以及金錢種種。許多時候,人只看見眼前的事物,就下了一個依照直覺的決定「看看這個人的刺青,他一定是個壞人。」、「那個人的穿著看起來很怪異,我離他遠一點比較好。」,反之則是「那台車真高檔,開車的似乎是個有錢人。」、「看那個人的舉手投足,他一定是個高學歷的上流人士。」,然後許多人會依照這樣的直覺就去選擇擁護誰或是遠離誰甚至在心中斷定還需不需要聽對方說的話。

看過海賊王的人應該都知道,喬巴是個心地善良的孩子,有時開心會講反話,也很容易被捉弄。喬巴的膽子不大,但會因為同伴遭遇危險而挺身而出,他不容易打開心房,但若是認定對方是個重要的人,就不會輕易背棄對方。我想DOG布就是這樣的小孩,但當他經常走在街上時,人們對她投以的眼光,往往就像是喬巴帶著自己的藍鼻子接近人類村莊時,會得到那樣具有攻擊性的眼神。大多數人可能在還未懂他之前,就認定了他的無可救藥。但如果花點時間,跟他聊一聊,聽聽他對許多事情的想法,了解對方心裡真正所想的,你可能會開始欣賞他對許多事物的信念,甚至羨慕他懂得如何做自己。

能去了解別人的想法,獲益很大。也許你會覺得奇怪,真有必要去了解別人嗎?我想是的。我們對許多「陳述」的第一個反應常常是「估量」或「評斷」,而不是去「了解」。每當有人要表達感受、態度或是信念,我們通常的立即反應是:「這是對的」、「這好蠢」、「這是不正常的」、「那毫無道理」、「那是錯的」、「那個不好」,我們很少要自己去了解陳述者話裡的真正意思。
卡爾‧羅傑斯

曾有朋友問過我,為什麼非要去幫助一些他們可能根本不會想接近的人,或是大多數人認定已經無可救藥的對象?

國中的時候,我的班上有個小流氓。他經常在校外和人起衝突,一臉兇相,很少來上課,更少有時間會跟同學交談。那時許多人都很怕他,甚至不想接近他。直到某天,他來到課堂上坐在自己的位置,臉上瘀青紅紅紫紫的就像是被彩色筆畫過,想必昨天又是和某個人大架一場,而他看起來一付不想讓任何人關心他的態度,卻莫名的讓我覺得好玩。

我走過去他的座位旁邊問他:「你為什麼臉受傷?」

他雙腳翹在課桌上,看著我,回答了簡短的兩個字:「打架。」

「跟誰打架?」我猜小時候的自己真的很白目,但就他回應我的口氣和態度來看,我知道他對我沒有任何怒氣。

「我爸。」又是很簡短的回答。

「為什麼要和自己的爸爸打架?」

他依舊翹著腳,身體後傾,把頭靠在椅背上,然後對我說:
「他每次喝完酒就回家打我媽,我昨天真的覺得忍無可忍。」

雖然他還是講兩句話就結束了,但我突然發現好像他也不是大家心裡所想的那種人,或許對他而言,打架和表現的冷漠是一種生存方式,也是他唯一覺得可以強到大保護自己母親的方式。在那之後,雖然他還是一樣少出現,同學還是經常在背地裡謠傳著他又去哪裡逞兇鬥狠,但我就是覺得他是個不錯的人。

我們所存在的世界,像是藍鼻子喬巴一樣的人有很多,每個人都用自己的方式去建立自我存在的價值,但或許不是看起來正常,或是你我都接受的方式,只是我經常相信,許多事物並非我們眼前的表象,更不會有人希望自己的人生是不被喜愛的,若是他們願意接受外界不友善的眼光也大多是因為心中有某種更加強烈的信念。而這種人可能比你我更加需要被其他人了解或照顧,不是嗎?

BOSS多需要開頭,以及我的人頭


〈狗的古典制約效應〉

  • 文:DOG布   圖:DOG布

是的,你好,我叫孫達布。至於為什麼我會變成Dog布這件事的由來改天再說好了,畢竟說來肯定話長,過程肯定智障。

目前聽到對於所有狗的品種之於我,最好的形容是米格魯(阿不是說改天再說嗎)因為有夠皮,打不怕,揍完就忘。BOSS多說我的記憶力基本上跟狗沒有兩樣。也因此!導致我需要以長期挨揍的模式來形成所謂的「古典制約」(see, 我也是有念書的好嗎)

所謂的古典制約就是-----我好懶得描述。舉例來說:把食物放好,然後搖鈴叫狗狗過來但是先不讓牠吃,讓牠乾等,這麼做的用意是在間接告訴牠「聽到鈴聲等於有食物吃」,久了之後就算不放食物,狗聽到鈴聲還是會流口水,因為古典制約已經形成了,但這過程需要時間,因為狗對挨揍的記憶力並不是真的很長,意思是我還有很長的揍要挨(請問我有放對重點嗎?!)

而且聽到Boss多的鈴聲,我想我應該不是流口水而是噴鼻血。至於為什麼她會想找一隻欠揍的米格布我也很好奇,以下是我的推論:

1:我的人生亂無章法,而她的人生充滿規矩2:她的正經八百總是可以被我的放錯重點輕易的毀於一旦3:我是個需要被拯救的白痴,剛好她常常在拯救人 ( +企圖追殺我 or 企圖謀殺我 )

基本上這真的是一個完全顛倒的組合,因為我們是徹底相反的左右腦思考,誰會想到曾經是超強語法工程師的人有天想靜下來寫字寫書?也沒人料到一天到晚排版玩音樂的人現在可能要開始畫畫?在這兩件事情上唯一的共同點是:我們好像都在拾回小時候放棄過的東西。

當然我畫畫並不精緻,線條也不唯美,而且絕對不能當成正式的工作模式,不然我就會跟脖子勒住一樣無法呼吸,有進行上的大困難。但我倒是有那麼一點的把握可以把正的事情扭成歪的(心裡有一台智障翻譯機真好),當然,如果沒做好就會換成我的頭被扭歪。

最後,基於Dog布跟古典制約以及米格魯這些要件,就莫名的誕生這張圖了。

基本上總是要有個開頭


  • 文:BOSS多  圖:DOG布

當我告訴周圍的人說:「我找了達布一起創作。」,十之八九的人應該會覺得聽錯,就像你知道布萊德彼特不會跟金凱瑞結婚、海綿寶寶不會去找ONE PIECE...之類的,如果聽到以上這些事件,一定是個笑話或是有人在畫唬爛。不過,事實是「我找了達布一起創作。」這件事情真的存在,而且當你們正在看些文字的時候,也確實已經發生。

在一般人眼裡,我和達布真的很不同,甚至我們是完全顛倒的類型:如果他是搞笑藝人,我可能會是個皮笑肉不笑的政客;如果他慣用右腦思考,我就是偏左腦思考...等。今天當我們一邊在討論這些的時候,達布一邊繪出了以下這張表,而這些東西是我們對彼此與自己的印象。
(左邊欄是達布自己,右邊則是列舉我的部分。)

<左欄=孫達布,右欄=BOSS多>

看到這裡,應該大多人已經知道我們根本就是叔本華與樂觀主義,也就是根本不能再更相反的兩個人了。但也該會令大家覺得奇怪 - 若是這樣極端的兩個個體,又為何會想要合作?

以許多事物上來看,我和達布各自都擁有自己十分獨特的想法,但事實上,針對每件事也會有自己缺乏的部分或盲點,而那些已發現或未發現的缺口又恰好是容易在對方身上找到的,所以我總是覺得在這些部分若我們可以"悟天克斯"一下,應該會比各自去實踐還要更完美。

於是,BOSS多與孫達布的粉絲團就這樣成立了。未來的日子,我這個強迫症會拉著經常沒有計劃的達布來創作,而達布也會把我往往過度嚴肅的文字帶進她詼諧的畫中,希望這樣的碰撞會促成既特別又有別於以往的作品。



註釋:
  1. 叔本華:悲觀主義的代表人物之一,維基百科:http://zh.wikipedia.org/zh-tw/%E4%BA%9A%E7%91%9F%C2%B7%E5%8F%94%E6%9C%AC%E5%8D%8E
  2. 悟天克斯:卡通[七龍珠]裡的孫悟天與特南克斯合體。維基百科居然沒有解釋!但百度百科查到了:http://baike.baidu.com/view/846168.htm

一句早安的距離


  • 文:BOSS多

〔盲人引導裝置〕是一種利用倒車雷達的原理,依物體遠近產生蜂鳴聲,警告視障者四周是否有障礙物的輔助用具。

一般而言,我們身上都不會有盲人引導裝置,但在城市裡待得愈久,我發現身上似乎就被裝上了某種無形的雷達 - 就像盲人引導裝置一樣:「前方一百公尺有怪人靠近。」、「左前方有不明的閃光生物。」...等。與周圍的陌生人愈靠近愈容易想避開,連問路的人多走向前一步都似乎可能對自己產生某種脅迫感。

多年以前,還待在美國的時候,每天早上起床出門,隨便一個路邊的人都會對眼前出現的人說一句「Good morning.」,那時的自己也相同,覺得世界很美,人與人之間不用太複雜,甚至不需要感到負面或討厭。而這些年來,經過社會的洗鍊、看過人心,然後自己再也無法與當時一樣,跟任何未知的人說上一句「早安。」,其實也成為生活的一種缺憾。

有時候我覺得這是一種失去。在得到某種自我保護能力時的等價兌換。

愈繁榮的城市,人心愈難測。都市生活中,人與人的價值觀逐漸都建立在某種比較之上,也為了成就自己 - 站的比其他人高、賺得比人多,所以踩著其它人的屍體向上爬或者終結對手以換取想要的利益,似乎都變成了比"信任"、"感恩"...等事物更為重要。

想向上爭取的人,必須更心狠手辣。最低要求,為了避免自己成為地上的屍體,所以經過弱肉強食、自然演化的歷程,便得到更多的警戒心和保護色。

我不愛這樣的自己。甚至想摘除腦海中那種探測距離的雷達與提醒自己必須警戒的蜂鳴聲。

過去一段時間,放下工作後,不再每天上班、下班的生活。每天我都固定一小段時間走到家裡附近的7-11,坐在戶外喝咖啡、上網,也在這段時間裡,突然之間,我和街坊鄰居熟了起來。初期先是從簡單的招呼,甚至溜狗的時候吸引來的陌生狗友開始,直到最近,附近小吃攤的老闆、便利商店的店員,偶爾經過都會主動和自己聊上兩句,有些還會講著他們的事而欲罷不能。

許多人都說,現代的都市人很寂寞,而我在周圍這些新朋友身上體會到的是 - 我們的寂寞來自於過度的保護色,而卸下那些警戒心之後,其實這個社會上,每個人都和自己一樣期盼被溫暖、被了解。如果連自己也學不會先說一句簡單的「早安。」,又何必寄望其他人會這麼做呢?